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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的水车
2018年03月29日 09:29 上虞新闻网
来源: 上虞日报 作者: 马永灿 编辑: 任晓燕

  早时,我们娥江乡都是旱地,地里种的清一色是麦子、络麻、黄豆和玉米,因而方圆数里几乎见不到水车。

  十几岁时,我经常和伙伴在春暖花开时节,去向东五六里外的地方割草、摸螺蛳。那里是视野开阔、平坦广袤的水稻区。期间,有幸让我见到了各式水车。最有看头的要数设在路旁的畜力水车。圆圆的茅棚下,一只用毛竹片蒙着双眼、无人值守的水牛或黄牛,颈背上套一副“行头”,一圈又一圈不疾不徐地围着大转轮绕。随着转轮的机械运动,将清澈的河水源源不断提升到路面水槽,蜿蜒流向绿茵如毯的水田。这景象,在河岸绿树、枝头啼鸟和田间农夫的陪衬下,构成了一幅透着淡淡古韵的农耕水墨画。

  后来,许是上级对种植计划有所松动,我们杜家三队,选择部分比较平整的旱地,尝试种起了水稻。种水稻可不比种络麻、玉米,灌溉农具是断断不能缺席的。当时除了老母鸡什么“机”也没有的情况下,置办水车是必需的。很快,队里买来了二手的脚踏水车和手摇水车,大伙像看西洋镜一样围看水车。

  操作手摇水车,须有较大的臂力。当时自己还只有十五六岁,只能站在一旁饱饱眼福,挺羡慕地看两个男劳力,用一推一拉的连贯动作,把沟渠里的水提送到水田里。而那架个头比手摇水车大得多的脚踏水车,倒让我有幸与之亲密接触。

  这由人用脚踩踏运转的水车,是一款被普遍使用的水车,其结构比较复杂,由水槽、带刮板的龙骨链条以及脚踏传动装置组成。另外,还须用毛竹或木头搭一个架子,其中那根横档叫“车望”,在车水时,供人搭手以平衡身体。这种水车,因其提水量大,大都需四人一组配合着车水。也有比这更大的,需六人合作。

  当时,我年小力薄,并未被编进组里。是因有人中途急事离开,而叫我临时替补的。四人合力车水,讲究的是配合默契,得顺着转速迈步。而我一上去,本就有些胆怯,一脚不慎便踩歪了点子,脚背被转动的脚踏榔头连打了几下,痛得连忙抓住“车望”,悬空缩起双脚,成了“钓田鸡”,被附近干活的人好一阵哄笑。

  后来,经过几次磨合,我精神渐渐放松,提脚踩点便合上了节奏,即使分神旁顾,也照样从容自如,这让我心情舒畅。我听着嘤嘤嗡嗡的车水声和汩汩的流水声,仿佛自己正和其他三位在倾情合奏一支动听的乐曲!

  记忆里,生产队只种了两年水稻,这让我有机会与水车几番“肢体”相亲,使我的人生多了一份与农耕文明零距离交融的机缘。

  随着现代农业机械的崛起,水车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完成了历史使命。如今,这一最早出现在东汉,饱经沧桑、造福人类近两千年的大型灌溉机具,只有在民俗博物馆还能见其踪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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